早餐满满的都是家的味道。

是我自从跟着爸爸走了之后，一直怀念的味道。

那些在父亲那边叫外卖的日子、在酒店餐厅随便扒拉几口的日子、在便利店买饭团填肚子的日子里，我最想的，就是这碗清淡的白粥，和坐在餐桌对面安静地喝着粥的妈妈。

“快考试了吧，复习得怎么样了？”

妈妈开口问道，语气自然得像是我们从未分开过。

“嗯，还有一个多月。”

“学校的意向填了吗？准备去哪所高中？”

妈妈像是毫不在意地问道。

但是她的手握着勺子在碗里轻轻地搅动，一圈一圈，把粥搅过来又搅过去，没有往嘴里送。

她的手指在用力，关节微微发白。

“嗯，填好了。”

我心里也有些忐忑，不知道说完妈妈会不会同意，“填了市一中。”

“那边的市一中吗？”

她垂着眼帘，睫毛落下来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，只有声音里有微微的、几乎听不出的变化——是一点点向下沉的尾音，“挺好的，那边的教育资源更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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